雨荷村刚下过一场雨。

石桥上布满了苔藓，清澈的湖水里，浮萍在春日里苍翠秀绿。

而在石桥上，两名少年却抓着一个半大的女孩起了争执。

天气还不算暖和，云家二哥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花格子衬衣，拎着小女娃一条胳膊苦口婆心劝说道，“大哥，你听我的，刘家好歹是养猪的，把小妹送过去，绝对亏待不了！”

而云家大哥云傅瑾衣着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老式的中山服，明明只有十七岁，却透着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味道。

他紧攥着小女娃肩头，眉头紧锁，“送？你好意思说送？那刘家的粮票肉票算怎么回事？你这是贩卖人口，卖的还是自家妹子！”

云家有五口人，母亲去的早，父亲一个乡村教师拉扯着四个孩子，小妹云雀儿是捡来的。眼瞧着日子就要过不下去，二哥这才想把云雀儿送人。

当下二哥揪扯着小女娃脸红脖子粗地吼道，“我那是为咱们家谋点好处，大哥你扪心自问，有多久没吃过饱饭了！”

听这一句，云家大哥徒然一怔，空落落的肚子在此刻“咕噜咕噜”回应着。

云家穷，穷到吃了上顿没下顿，一个红薯都得掰成四份。

将云雀儿“送”给刘家，换些粮票，肉票，他们家确实可以吃上两顿饱餐。

捕捉到大哥一瞬迟疑，云家二哥猛地将小雀儿往怀里一拽。

大哥惊慌，就去抢，“你敢！我就是饿死，也绝不吃人血馒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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