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无边无际。

但这黑暗一点也不冰冷，反而无比温暖。

隐约中，听到身边女人的哭泣，和男人压抑着哀怒的嗓音。

说着他从未听到过的语言。

但却能懂。

“他长大后，会成为你的眷族……”

……

……

“醒醒，人类。”

“别吵，让我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
处于困倦中的齐川并没有理会这句话。

说话者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搜索了一遍齐川的记忆，换了一种语气。

“你今天的更新……”

话刚说一半，齐川立刻翻身爬了起来，近乎本能地回答道：“在写了在写了。”

回答完之后，他才意识到不对，眼神呆愣地看着四周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森林，这些树木都异常高大雄壮，伸展出的枝叶遮蔽了天空，只有影影绰绰的丝缕光芒从树叶的间隙中投射下来，伴随着微风的吹拂，不断变幻着位置。

无数的枯枝败叶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，植物腐烂的气味覆盖鼻腔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怪异叫声偶尔从远处传来。

齐川看着身侧的树木，光秃的树干上全是崩裂的伤痕，透明的液体从这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中流淌出来，树根处，某种灰色真菌汲取着这些汁液，真菌的表面长着细密的绒毛，仿佛呼吸一般，有节奏地律动着。

目光所及之处，几乎所有树木都是相同的情景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

他喃喃道。

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出现，给予了他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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