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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从来没有善意的谎言,所谓善意,不过是自我欺骗。
方早是在阿崇过世的第二年收到他的信件的。
那时候,她已经在汉诺威医学院读Ph.D一年有余,阿崇的律师找到她的时候,她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。她再打阿崇的电话时,已经是空号,他的所有联系方式,都再无反应。
她千里迢迢从汉诺威飞回南泽,在女子监狱见到姚苏云,已经是又一个月后的事情。方早看到那个头发稀疏、满身伤痕的女人时,险些认不出来。
她不敢相信那是周声的母亲,曾经意气风发、貌美如花的姚苏云。
她问姚苏云:“周声呢?”
姚苏云却已癫狂:“你救我,你救我出去,我就告诉你!你救我出去!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还有疯狂,方早知道,她早就认不出自己了,更不可能知道周声去了哪里。
方早才知道,原来这一切不是玩笑。
阿崇的信里只有三个字,歪歪扭扭,应该是在犯病痛苦挣扎时写下的,她辨认了好久,才知道写的是:对不起。
那是方早第一次看见阿崇的字,时隔许多年,她终于泣不成声。
所有的事情,方早都是在刘律师口中得知,明明曾经都是生活在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人,却像小说情节般不可思议。
她从未猜错,那些年的阿崇是生病了,或者更应该说,是中毒了。
他是在十七岁那年发现自己中毒的,起初只是觉得全身骨头疼,他并不在意,后面去医院检查,才发现是慢性镉中毒,已威胁到了肾脏。那时候,姚苏云嫁入周家已整整六年,距离阿崇不小心致姚苏云流产,已经过了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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