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霖竟然忘了，林潇最是能在外人面前演戏的，只是因为他在方宇面前总是没好脸色，竟然以为林潇这回不打算追究。

现在看，真是大错特错。

还没好的伤口，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神经高度集中，还是因为后背用力抵着床，正撕裂一般地疼。

没一会儿身上的汗就下来了，头发也湿了大片黏在了额头上。

“害怕？”

病房里只开着夜灯，不至于完全看不见，但是看什么都带着一点朦胧。

偏偏林潇眼里的戏弄瞧得一清二楚，林霖就跟寒冬腊月里穿了个光膀子出去似的，连牙齿都打起架。

“真是条养不乖的狗。”

在林潇这儿，他听过世上所有粗俗不堪的话，还真是每回听都能听着不一样的。

像被狂风暴雨□□过的花儿，残败地垂着头，面如死灰的脸上偶尔浮现一两丝痛苦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
可这无声的抗议，却激怒了已经在崩溃边缘的人，毫不怜惜地掐着下颌将头扯了过来。

“怎么，还在想谁呢？”

冷漠、无情、嘲讽，将他踩在泥泞里仍不满足，似要将他踩碎了，烂在尘土里，再啐上一口。

“林潇，我是你哥哥。”

极力遏制的颤音，泄露了林霖千疮百孔的心。

不愿再在这人面前展现脆弱又无助的样子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又多了个嘲笑他的筹码。

可他的心是肉长的，他可以忍受林潇对他的冷嘲热讽，甚至当他是个空气。

可却唯独忍受不了，林潇将他看作是个人人都能上的□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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